我姓方,在一所中医药大学教中医内科学,干了 12 年的副教授,今年开始带研究生。我们学院在北京南三环外,那一片高校和医院挨着,学院附院是同系统的一家三甲中医院,国医堂门诊就开在附院门诊楼二层。我爱人姓林,是同区一家三甲医院消化内科的护士,倒班制,我俩一年到头凑在家的日子并不算多。我每周给本科生上两次大课,给研究生上一次门诊带教,剩下的时间在学院里改论文、看门诊、出诊。出诊那天通常要看到下午一点多才看完最后一个号,门诊病历写完已经下午两点多。下午学院里还有研究生开题报告要听,散场已经下午五点多。出诊那天上午看的病人里有一个是社区转上来的老慢支,那个老慢支咳了挺久,我给开了二陈汤合三子养亲汤加减。

周一上午我在学院附院的国医堂出门诊,看到下午一点多才看完最后一个号。开题报告散场后我回到教研室,同事针灸科老李把教研室空调关了准备走。老李是针灸科主任医师,在学院干了 20 多年,跟我同一届进的学院。老李跟我提了一嘴"方老师,听说下月杭州那个中医年会您也去"。我说去,老李说"那票您订了吗",我说"还没呢,回家路上订"。老李说"国航 App 里把卡绑上,付款那一下就过,您试试"。我说"行,回去看看"。老李那头又说"方老师您那出诊今天看的那个老慢支,回头我这边扎几针配合一下,您那方子里要不要加点桔梗"。

回家路上我坐地铁,地铁车厢里人挤得满满当当,挤到车门口我一手抓扶手一手掏出手机。爱人那头发来消息"下月杭州那个年会你去不去,去的话我把家里老二那个发烧的事排一排",我说"去,下月初那一周"。爱人那头又说"老大这两天咳嗽你也别太晚回来,地铁到家那段走快点"。我说"行。老大那个咳嗽你多盯着"。我打开国航 App 选下月月初清早首都机场 T2 起飞、落地杭州萧山那班。凤凰知音的会员号在最上头显示,常旅客等级那行也亮着。付款的时候我对着手机按了一下指纹,App 扣款那一下就走完。我没再翻包,卡号一直在 App 里存着,我那张出差常用的中国银行卡之前就绑好的,Apple Pay 那一步是老李之前教过我的,那会儿老李在教研室那边还拿他自己的手机给我演示过付款。我把票订好了那句发到学院同事群里,老李回了句"方老师这就订好了?比我快多了"。

下月月初清早我从家里出来奔首都机场 T2 候机厅,过安检到登机口。杭州那个中医年会报到在杭州黄龙饭店,会务组那边提前把会议手册电子版发到了参会群里,飞机上我把会议手册在手机里过了一遍。落地杭州萧山机场后我直奔杭州黄龙饭店,年会报到台那边老李在排队的另一头跟几个外地同行打招呼,老李看见我远远地招手。我俩排队报到的时候聊了两句,老李问我"方老师您这票用 Apple Pay 订的吧,我上次看您付款就是脸按一下",我说"嗯,绑卡那步做好就过,付款那一下没多想。"报到台那边把房卡和会议资料袋递过来,老李又说"方老师今晚浙江中医药学会那边有个小型晚宴,您也去吧",我说"行"。晚宴那边桌上摆了几道杭帮菜,老李跟浙江中医药学会那边几位老师坐一桌,我也坐过去,那桌有一位浙大的老教授跟我聊了两句学院那边今年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