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挺久图书编辑,文学和社科方向都做过。这回是社里那本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的三审终稿,从去年磨到今年底,作者是社科院一位老师。出版社老陈总编把这本书的三审终稿校样发到我邮箱那会儿是周二傍晚,邮件里加了一句"颁奖典礼之前你把这本校对,颁奖时这本书也在获奖名单里"。我家先生是社里另一位资深编辑,平时负责另一套学术译丛,今天三审那边还有别的稿子在等他,家里书房的书桌上那一摞三审终稿校样已经摊开,第一百二十页那一章引文那几段我前一晚刚改过。

周二晚上收工那会儿我就在家里书房把那份三审终稿打开了。一百二十页的三审终稿校对一遍,先生从客厅过来敲了一下门说"颁奖典礼你订票了吗"。我看了一下日历,前一晚忘订了。先生也催我"赶紧订"。我打开国航 App 选颁奖典礼当天首都机场 T2 起飞那班,抬脸按了一下 Apple Pay,Face ID 那一下就走。出差常用的工商银行卡之前就已经绑在国航 App 里了,绑银行卡那一步是出差前那一回就办好的,付款那一下就过,出票通知一下就跳出来。颁奖典礼当天首都机场 T2 飞北京那班就在国航 出票通知里安安静静地存着。

出版社老陈总编这周临时派我去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的颁奖典礼,三审终稿那一版是从去年立项那会儿就开始做的。颁奖典礼当天会场在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的会场,先生那会儿已经把颁奖典礼的出席证和那本三审终稿校样一起放进了我的公文包。

我接着把那份三审终稿从第一百页翻到最后一页,第二章的引文那几段我又改了改。客厅那张小桌上先生已经摆好了一杯温水,先生在我对面坐着翻一本别的书。出版社老陈总编那一版三审终稿校样是从去年立项那会儿就开始做的,前前后后不少时间。先生那会儿在对面翻一本社科院的年鉴,他说"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正好在北京那一带转转",我说"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直接回出版社交差"。

颁奖典礼当天上午在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的会场,到场的都是同行业的几位评审老师。颁奖开始前几分钟我把那张电子凭据又翻出来看了一眼。我把那本三审终稿校样翻到获奖那一页的标题上,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先生就在会场外头那家肠粉店等我,那本三审终稿校样就夹在公文包侧袋里。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出会场那家肠粉店里,先生已经把两碗肠粉和一杯热茶端到桌上了。颁奖典礼那天回北京那班起飞前我看了一下手机短信。先生那会儿把那本三审终稿校样翻到获奖那一页的标题上,那一版从去年立项到颁奖典礼获奖,前前后后不少时间。

先生在那家肠粉店小圆桌前把那本三审终稿校样又翻了一遍,第二章引文那几段他顺手指了一处错别字。先生说"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回出版社那边要把这一处错别字改过来"。我说"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直接回出版社交差"。先生那会儿把那本三审终稿校样又翻到获奖那一页的标题上,那本三审终稿校样就夹在公文包侧袋里。

飞机爬升时我把那张三审终稿校样又看了一眼,那一页得奖名单的标题还在校样上头静静地显示着。先生那会儿把颁奖典礼的出席证从公文包侧袋里取出来递给我,那本三审终稿校样就夹在公文包侧袋里,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直接回出版社交差。